ฅ碳火烤地瓜

天下大美,和而不同。

【德哈/ drarry】关于生病这件小事

-治疗师Draco*傲罗Harry

-半夜发烧头痛到睡不着的脑洞

-意识流,欧欧希强预警,甜的(大概)

-大家,注意保暖,多喝热水,小心感冒(咳咳咳)

-请怀着愉悦的心情继续。

     ————————


  ——哈利发烧了。

  德拉科拿着药剂瓶的手猛地一抖。


  ——————————

  【3:46 a.m.】

  哈利 波特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不怎么妙。

  …好吧,应该是很差劲。

  他伸手推开面前似乎永远没完没了的文件,泛着血丝的浅绿色眸子下是浓重的乌青。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哈利有些疲惫地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下过分尖锐的头痛。

  ——这是哈利熬夜工作的第三…第四天,也是他睡眠时间不足三小时的第四天。

  “最近真的太忙了,不是吗…”

  哈利嘟囔着像是在解释什么,轻声细语中带着浓重鼻音的声线听起来有气无力。

  “…三点四十七,”他瞥了一眼手表,随即伸手捞起搭在一旁的制服,“十三分钟…向梅林发誓,我就眯一会,四点我会醒的…”

  哈利自言自语地轻念着抖了抖制服,接着将它不甚熟练地披在肩上。他甚至听见长时间未活动过的关节发出的僵硬哀嚎…像是锈堵的金属零件摩擦而产生的不堪重负的嘶哑。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带些凉意的空气划过滚烫的咽喉与胸腔,换出了粘稠而灼热的叹息。

  他太累了,哈利这样想着,阖上眼睛又把自己往臂弯里揣了揣。

  这段时间过去就好了,现在…就让他偷偷睡一会儿吧。

  ——————————

  【4:03 a.m.】

  德拉科踏着一路的风雪,不急不缓地趟进了马尔福家的庄园。有温暖咒与防风咒加身,他需要做的只是偶尔掸一掸身上的落雪。

  但…即使不因天气而烦恼,脚步看起来颇悠闲自得的马尔福家主脸上挂着的表情——依然能吓哭未成年的小巫师们。

  他板着脸,慢吞吞地晃进庄园大门,慢吞吞地路过大得有些过分的花园,甚至悠闲地“欣赏”了五分钟的雪景。

  接着,他慢吞吞地挪到家门口,掏出从未用过的银制钥匙,打开了家门。

  “欢、欢迎回家,主人。”

  家养小精灵似乎很是意外地问了声好,却又被德拉科不怎么友善的表情吓得抖了抖,低着头恭敬地接过了他脱下的袍子。

  德拉科感受着空气中壁炉的温度,心情稍稍放松了些。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突出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唇缝吐出了几个单词。

  “哈利…那家伙回来了吗?”

  “夫人没有回家,主人。”

  “行了…我知道了,”刚刚平缓的眉头此时又拧起了疙瘩,“你去忙吧。”

  “是。”小精灵低眉顺目,打算去给自己尊敬的主人倒杯水,却突然感觉自己手上一空。

  “主、主人?您要出去吗?”

  德拉科慢条斯理地披上了袍子,再次掸了掸布料上的雪水。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垂下的银灰色眸子闪过复杂的情绪,“我去接哈利,你烧好水…煮一杯牛奶。”

  “是,主人。”

  德拉科推开了门,再一次扎进漫天的风雪。

  “…干你的,该死的波特。”

  ——————————

  【4:16 a.m.】

  “呼…”

  好冷。

  哈利又紧了紧双臂,把自己缩进角落。

  ——办公室有这么冷吗?还是说外面的雪又下大了。

  哈利粗重地喘了口气,想睁开眼看看时间,眼皮却没由来地变得沉重无比。他挣扎了一会,还是努力睁开了眼睛——窗外的雪果然下得更大了,落雪映出的光线打在那双浅绿色瞳孔的深处,说不出的懵懂茫然又漂亮。

  他晃了晃脑袋,欣慰地发现虽然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胀痛,但比之前针刺般的头痛要好上许多。

  于是,他支起上身,伸出手想去够眼镜。而那只手却突然僵在半路——

  他感觉到疼。全身都泛疼,同时又带着肌肉酸胀的疲惫无力感。

  他愣了一下,想拽出魔杖给自己一个治疗咒,抬起的胳膊却又无力地垂下去。

  ——太难受了。

  他的后颈连着肩膀变得僵硬而紧绷着,痛感蔓延到蝴蝶骨,尤其是右边,疼得厉害。

  哈利试着抬了抬胳膊。

  “嗷…!”

  哈利悄悄放下了胳膊。

  于是他尽量避免上臂的动作,用胳膊肘与手肘活动着轻轻揉了揉肩膀。

  气温似乎变低了,他甚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同时身体深处却异常地炙热,喉间与鼻腔冲出的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哈利终于觉得自己的身体情况不对。

  他慢慢在椅子上坐直了身体,感受着全身的皮肤被冷气所入侵,身体不正常的发热与虚弱无力,以及乱成一团的脑袋。

  “Damn it…”他轻声骂了一句,“该不会生病了…阿嚏!”

  小小的诅咒声立时融入到打喷嚏吸鼻涕与翻找纸巾的嘈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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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6 a.m.】

  德拉科看着在风雪中隐隐露出一个房顶的魔法部大楼,不发一语地阴沉着脸紧了紧衣袍。

  “第四天了…”他紧抿着的唇喃喃道,“你/他/妈的一点也不在乎我…狠心的圣人波特。”

  脑海中与爱人上一次的对话似乎还停留在两人的争吵与地板上摔碎的提神药…其实只是几小时前发生的事情,德拉科却觉得格外久远。

  最近突然爆发的大型事故他也有所耳闻,大概又是那些落逃的余党黑巫师制造的麻烦——不是大问题,但十分麻烦,麻烦到魔法部的大部分傲罗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无法安眠了。

  德拉科理解,作为一名家属他所能给予的只有尽力包容与比往常更加细心的照顾,以及更多的魔药。

  可到了后来,他终于还是无法忍受了。那该死的麻烦终于告一段落时,哈利竟然一如既往地把所有收尾善后的工作全都揽到自己身上——只为了与他一同工作的其他人能睡个好觉。

  哈利告诉德拉科时,后者直接被气笑了。

  预料之中,又也有些意外的失落。

  听听,多么愚蠢的理由,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的利益与身体健康…德拉科不止一次气恼于爱人在他看起来笨到极致的善良,一如当年他讨厌的那个人群中闪闪发光的“救世主”。

  “我说——你不许去!你哪里也不许去,今天晚上你必须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睡觉!”自己气急败坏的语调似乎听起来有些刺耳,与玻璃瓶跌落在地板上炸开的声音一样。

  “德拉科!你干什么?!”他还记得哈利那双愤怒而惊讶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其实他有点心虚,虽然那双浅绿色的眼睛十分漂亮,但他还是下意识攥紧了手(并不是怕他)。

  “魔、魔法部的人都死了吗?只有你一个傲罗了吗?!凭什么不是他们——”

  “你胡说什么呢混/蛋!”

  接下来的记忆,除了爱人对着自己(的屁/股)猛踹了一脚,然后摔门而出,就没有别的了。

  德拉科叹了口气,决定忽略触及哈利憔悴而疲惫的脸泛起的心疼与自责。

  “——都是哈利那个小混/蛋的错!”德拉科拿出某次聚会时罗恩塞给自己的魔法部的备用钥匙,悄悄溜了进去。

  “等你回家…看我怎么揍你!”

  ——当然是在你恢复之后。

  德拉科这样恶狠狠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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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9 a.m.】

  德拉科悄悄摸到哈利的办公室。

  “咳……”

  他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咳嗽声,与抽纸巾的声音,皱了皱眉。

  ——不会是……

  德拉科脑海中马上浮现出一连串的画面。

  夜半时分空荡荡的魔法部,一个人值夜班的形单影只的傲罗爱人,可恶的黑巫师的趁夜偷袭,而没有服用提神魔药的爱人……

  不不不德拉科,相信你的哈利,他是个傲罗,不会这么轻易就……

  “咳咳咳!!!”

  他他他他可能只是喝水呛着了,别想那么多你还生气呢不可以关心他…

  “咳咳咳…额…”

  …我可去他的生气吧!!

  剧烈的咳嗽声伴着急促的喘息,以及像是抽泣一般的吸鼻子的声音,让踌躇门外的德拉科一秒慌了神。

  “哈利…!”

  他急匆匆地猛地推开门,同时一把抽出怀里的魔杖做出了战斗的准备。

  “操!!…德拉科?”哈利被吓了一跳,一个挺身站了起来顶着一身酸痛同样抽出了魔杖,目光触及到来人后却又猛地愣住。

  “你干什么?”哈利像是不可置信一般瞪大了眼睛,“就算我们吵架了…你也…用不上魔杖吧?”

  德拉科也愣住了,这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额…是、是误会。”

  于是两人都放下了魔杖,谁也没有再次开口说话。一时间空气中流窜着诡异的尴尬。

  “…德拉科,”哈利首先犹豫着开口,打破了凝固的气氛,“你为什么来了?”

  “我饭后散步,顺便路过…你怎么了?”德拉科像是不耐烦地别过脑袋,又突然感觉到哈利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哭过了?”

  哈利却对自己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没什么感觉——刚才被德拉科吓了一跳,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全身又开始泛痛,特别是脑袋。

  “我为什么要哭啊?!再说吵架又不是我的错难道你就没有唔……”

  年轻的傲罗剩下的喋喋不休的抱怨被爱人猛地堵回了嘴里——用他的嘴唇。

  “该死的,你怎么这么烫!?”下一秒,德拉科强迫把自己从他心心念念了好久的爱人嘴唇上拽下来,随即慌乱地伸手试了试哈利的脑袋,又把自己的额头撞在对方的额头上。

  “操/你!德拉科!!”哈利先是被一个吻亲得晕晕乎乎,脑袋又被撞了一下,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你就不能他/妈/的好好照顾自己吗?!”德拉科气急败坏地开口骂他,“为什么你要这么拼命?!韦斯莱那家伙答应给你涨工资吗?!该死的,我明天就去举报那个混/蛋压榨员工——”

  德拉科努力想压低自己的音量,因为怀里不让他省心的爱人似乎快要晕过去了——他憋了又憋,却还是没忍住。

  越想越生气。

  “哈利 波特!!我真的要被你气死了!!”德拉科一把脱下自己的袍子,把哈利整个裹了起来,“你是我的爱人!你的身体不止属于你,它也属于我!!”

  他又拽下自己的围巾,把哈利的脑袋紧紧围了起来,只露出两只绿莹莹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你还委屈——你怎么这样不负责任?!你在生病!你在伤害自己的身体!梅林的胡子啊你怎么敢——!”

  他一把捞起被他裹成球的哈利,轻松地压下后者疲弱的反抗。

  “我还要值班——”

  “幻影移形!”

  ——————————

  【9:00 a.m.】

  哈利 波特从床上爬起来,环顾四周——安心地发现自己正待在家里。

  几小时前德拉科把他带回来后,一言不发地把他按在床上,监督着他吃了药,喝完了一整杯牛奶——里面绝对加了睡眠药,这才转身而去。

  哈利本想跟上去看看,他清楚爱人在生气,但是…

  想起那双沉下来瞪着自己的银灰色眸子,里面的愤怒,愧疚与自责几乎要湮灭了他。

  哈利下意识委屈地缩了缩脑袋,开始装睡。

  于是他就真睡着了。

  ——也许是紧绷的神经与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临界点,在回家后陷入柔软熟悉的大床的一瞬间,疲惫与困倦铺天盖地地卷席了他的世界。

  一直到现在,他才悠悠转醒。他的身体还是沉默地叫嚣着疲惫,而先前的不适感却消减了很多,大概是他家的治疗师的功劳吧。

  哈利吸了吸鼻子,心下复杂。

  “醒了?”哈利还坐在床上纠结着,房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吃点东西,然后吃药。”

  推门进来的赫然是德拉科,虽然是板着脸语调生硬的德拉科,正端着餐板瞪着他。

  于是哈利无奈地顶着爱人不留情面的注视吃下了艰难的一餐。而在他喝掉玻璃杯里的药后,哈利明显感觉德拉科周身的气氛回温了一些。

  ——哈利心里一暖。

  “德拉科——”他拖着腔,用还残留着鼻音的声线软软地叫了爱人一声,“你就打算不理我了?”

  德拉科唤来家养小精灵收拾了小餐板,挥动着魔杖将毛巾用温水打湿,接着轻轻地给哈利擦起了脸。

  他一只手捧着哈利的右脸颊,另一只手拿着毛巾,细心地一点一点地擦干净了哈利四天没洗的脸蛋。

  接着,他又牵起哈利的右手,然后是左手。最后德拉科又变戏法般拿出一块干毛巾,把哈利脸上残留的水痕擦了个干净。

  “德拉科,”哈利无奈地拉起爱人的手,牵到唇边轻轻吻了吻,而德拉科面无表情不做反抗,“对不起…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

  银灰色的眸子静静地望着他,却不那么吓人了。

  “我不应该伤害自己的身体,不应该把工作都揽到自己身上。”

  哈利偷偷抬眼看了看德拉科,浅绿色的眸子亮闪闪的,带着委屈和讨好的情绪,对上了德拉科银灰色的眼睛。

  “别生气了…亲爱的?”哈利歪了歪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其实今天是我值班的…最后一天?之前我用值夜班换来一个申请休假的机会…现在我可能有两个月的假期,虽然名义上得是病假了。”

  德拉科轻哼了一声,面色却好了很多。

  “别以为这样我就不计较了。我还生气着呢,哈利,哄不好的那种。”他闷闷地开口。

  “所以,”德拉科俯下身,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哈利的额头,“这两个月,好好想想怎么补偿我吧,哈利。”

  —————FIN.—————


【德哈/罗赫】我的竹马最近有一点奇怪。

-私设 普通魔法学校霍格沃兹四年级生(私心认为四年级全员颜值巅峰)

-私设 德哈竹马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私设 四个分院之间只有良性竞争,原著的激烈矛盾与阴谋都没有!

-私设汤姆没有想不开变成老伏!.

-原著党慎入!(毕竟只想看德哈甜甜甜,甜到吐奶的甜)

-偏主受,一点点格兰芬多团宠哈利设定预警。

-强欧欧希预警!!!崩坏真的非我意!

-强意识流!文笔渣预警!总是描写不出来我心里德哈的那种感觉(跪)

-没问题的话请怀着愉悦的心情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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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一位…朋友,最近好像有点奇怪。”

  当好友的这句带着迷茫的近乎自言自语的低语湮没在公共休息室的嘈杂声中时,却立时吸引了卷发的漂亮女孩和红发男孩的注意。

  缩在一边吃着小零食的罗恩愣了愣,这才从手中捧着的一盒零食中抬起头来——那是赫敏从故乡带给他的、据说是她小时候最喜欢吃的零食。随即那双有着特别的浅金色眼睫的眸子看向他上半身懒散地趴在桌子上的好友。

  “…这就是你一声不吭地回来半小时后说的第一句话?”

  另一边抱着一大本厚厚的书坐在椅子上的赫敏也抬起头说道。她与罗恩对视了一眼,两人目光里带着明显相同的无奈。

  哈利蔫哒哒地瘫在桌子旁伸手顺着克鲁克山的侧颈,深棕色的眼睫在光下投出一道意犹未尽的小小剪影,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克鲁克山轻声打着小小的呼噜,那张胖嘟嘟的毛毛脸上带着明显的享受神态,蹭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赫敏看不下去了,她放下书走过去把克鲁克山抱了回来。天知道以现在的状态哈利会不会把她的克鲁克山摸成斯芬克斯——一种奇怪的,她最无法接受的猫。

  “So…如果你不介意,哈利,向我们倾诉一下你的那位奇怪的…朋友吧,也许这能帮助你摆脱…烦恼?”

  罗恩也放下手中的零食盒子坐在哈利旁边,虽然语气中含着迟疑与关心,但脸上带着与赫敏同样的了然表情。

  毕竟,两人都知道。

  ——刚刚的休息时间在走廊上悄咪咪堵他们格兰芬多小少年的人,可不就是隔壁斯莱特林的马尔福小少爷。

  以及,昨天已经是这个星期的第四次了,但今天才星期四。

  哈利收回手,下意识揉了揉自己脑袋后面那几撮乱蓬蓬地翘起来的头毛。那双澄澈的浅绿色眸子透着光——格兰芬多公认漂亮的、蕴含着令人惊异的强大生命力的那抹浅绿色,一瞬不瞬地透过古旧带着锈迹的玻璃窗直直望向窗外,映着点点忽明忽暗的火光,像是揉碎了的一把星星敛于黎明泛青的天空。

  “……”他没说话,只是缩在桌子旁,轻轻叹了口气,又像是沉浸于自己的世界。

  罗恩与赫敏对视一眼。

  虽然好友看起来十分好相处,幽默风趣,温润随和,某些时候又有些呆愣的可爱。但两人知道,哈利有着他自己的奇怪的原则。

  所以…他应该是不会对我们说什么了。

  两人也跟着他叹了口气。

  “啊…”突然地,缩成一团的哈利抬起毛茸茸的脑袋,眼睛却依旧盯着窗外,用带着些变声期的沙哑声线低声嘟囔了一句。

  “下雪了…”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阴沉了下来,绝对算不上小的雪悄无声息地洒落到霍格沃兹。

  ——————————

  说起德拉科 马尔福,除了他那身为斯莱特林院草的俊秀出众的外貌、常年高居榜首的成绩、以及显赫的家世以外,最值得一提的就是他从小就结识的竹马——哈利 波特了。

  除了当事人波特,全霍格沃兹上至校长邓布利多下至一年级刚入学没多久的新生都知道,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可是偷偷喜欢他的竹马哈利 波特喜欢了整整三年!

  这几乎算得上是公开的秘密了。除了五年级的一位名叫汤姆 里德尔的斯莱特林学长,每次都打着“传授与动物对话技能的心得体会”这一名义从德拉科那边拐走他们哈利——明明这两位都是蛇院的学生来着。就连邓布利多校长看到德拉科和哈利的身影也只会顺顺自己长的过分的胡子,和蔼地笑道一句“年轻人”。

  可惜偏偏哈利在这方面像是少了根筋——赫敏在认识到这一点时狠狠地松了口气。无论德拉科怎样暗示,也无论斯莱特林一群人怎样助攻,这只格兰芬多的黑色小狮子就硬是不开窍,气得马尔福小少爷无数次想敲开他被魔法咒语塞满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缺了点什么。

  但…最让格兰芬多众人气不过的反而是一直在暗自用功的德拉科——没错,暗自用功。

  弗雷迪和乔治曾无意间在操场边的草坪撞见小马尔福,那时他嘴里正轻声默念着“别醒过来别醒过来…”,然后悄悄俯下身,于是他苍白淡薄的唇就这样印在了哈利的侧脸上——后者正倚着树睡得一塌糊涂。以至于他绝不会知道,那个亲吻着自己的铂金色少年究竟怀着怎样的小心翼翼,红着脸将他所有的真心与喜爱以一个吻的形式…认真地、称得上虔诚地印在了自己的脸颊。

  …虽然看起来有点怂怂的。

  于是在瞬间整个格兰芬多都了解了——德拉科追不到哈利的主要原因还是出在他自己身上。

  任谁都能看出来哈利对德拉科的感情绝不仅仅只局限于“一起长大的朋友”这一层面。即使虽然本人没有意识到,但哪怕德拉科稍稍强势一点、直白一点——只要一点点,斯莱特林也不会每天被小马尔福搞得鸡飞狗跳。

  与超高的智商完全不相符,只要牵扯到哈利,德拉科的情商就直线下降。为此马尔福小少爷做过的蠢事…还真不算少。

  只是谁让他喜欢上了哈利又不肯主动呢。

  ——————————

  “梅林啊…这雪下的可真大。”罗恩站在窗边感叹着,“你们觉得雪停了明天我们出去打雪仗这个提议怎么样?”

  “我以为我们已经不是那些见到雪后开心得连会生病也不管而跑去玩雪的小孩子了…但连没完成作业的你都不在乎了,谁还在乎呢?我无所谓。”赫敏默默收拾着她的书本——已经到了该回宿舍睡觉的时间了。

  “…”哈利半张脸埋在了臂弯中,露出的两只眼睛眨了眨,卷翘的深棕色眼睫在空中划出了漂亮的弧度。

  他刚要开口说话,突然窗边响起玻璃窗被硬物敲击的声音。

  “什么…”罗恩被吓了一跳,转身却发现一只小小的纸鹤静静漂浮在空中,纸鹤的颈上还绑着一条细细的绿色缎带。

  于是下一秒罗恩与赫敏马上一起回头,看向愣愣地盯着纸鹤的哈利,只是赫敏的表情有些微妙的了然。果不其然,哈利那张线条柔和的侧脸挂着显而易见的惊讶,与微不可查的惊喜。

  ——全学院同样都知道,只有斯莱特林的马尔福才会用纸鹤这种费时费力又消耗魔法的方式给他并不知情的心上人传信。

  “哈利…?”赫敏停下整理书籍的动作,站了起来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于是在两位好友的目光注视下,哈利的脸悄悄泛起了些红晕,衬着那双泉水一般清亮亮的浅绿色眸子意外地漂亮。

  随即他坐直了身体,先是不好意思般揉了揉脑袋,随即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抽出魔杖,控制着纸鹤轻轻飞进自己的手心。

  赫敏靠在一边抱着克鲁克山看了几秒,突然带着些哀怨的神情把脑袋埋进了怀里猫咪厚厚的橘色背毛中。

  […看哈利的反应,我们的小格兰芬多注定要成为斯莱特林的人了…]

  赫敏那双大大的棕褐色眼睛带着无奈看向罗恩,向哈利瞥了瞥,神色间传达出这样的抱怨。

  罗恩对哈利还带着红晕的热腾腾的脸表示没眼看,[没办法…谁会想到哈利早就喜欢上那个马尔福了,虽然连他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随即向着赫敏无奈地笑了笑,引得后者投来了更加哀怨的目光。

  [我还是有些不甘心…哈利还小呢怎么就这样被马尔福拐走…]

  [并没有冒犯的意思,但是你这是打算把哈利当成你的孩子抚养吗…?而且他们两个是一起长大的喔。]

  [只是有些气不过…这两个人真是让人担心。]

  哈利捏着纸鹤在旁边默默看了他们一会,发现眉来眼去的两个人没有一个搭理自己。

  “所以…韦斯莱先生?以及格兰杰小姐?”于是他站起身打断了两人的目光交流,脸上还带着点羞赧与笑意,神态却已经恢复了自然,“梅林啊…你们俩要想眉目传情我不反对,但也别忽略了你们可怜的朋友啊。”语气带着诙谐,哈利笑着调侃。

  “胡说什么呢!”赫敏猛地红了脸,拿起书做出一副要丢他的动作,却感觉到另一边罗恩同样带着笑意的视线,“我先回去了!”

  天知道她最受不了罗恩这样看着自己!

  “你不该逗她的,”罗恩看着赫敏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她明天真的会用她有邓布利多校长的胡子那么厚的笔记本敲你的脑袋。”

  “哈…那就等她明天来敲我吧,”哈利一改方才的无精打采,似乎连那头卷发像是都重新焕发了光彩一般,“不过她明天应该没有在休息室报仇的机会了,马尔福说明天下课后在一楼礼堂等我,有事要对我讲。”

  “马尔福那家伙听到你这样称呼他大概会生气吧。”罗恩打趣道,压下内心的八卦,又捧起了零食盒子。

  “我不这样认为。”哈利挑了挑眉,“而且…而且马尔福不也同样叫我波特吗?”

  “是‘破特’才对吧,每次我与赫敏都打赌马尔福有没有把口水连着你的名字一起喷出来。”

  “……你们俩可真无聊。”

  ——————————

  德拉科结束与斯内普教授的谈话后,距他昨天与哈利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刻钟。

  他连被吹乱的发型都顾不上整理,拎着魔法袍匆匆赶到一楼,却发现哈利正双手环胸靠着墙壁,表情严肃地盯着不知道哪里的一点发呆。

  德拉科对这个表情简直太熟悉了,那是哈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标志。于是他连招呼都没打,直接走上前扯住哈利的袖子就将人拉走了。

  “?!”突然被猛地拽走,哈利这才回神反应过来,“…德拉科?你什么时候来的?”

  “早一点,你在想什么事这么认真?我叫了你好几遍,哈利,你一次都没回我。”德拉科并没有回头,攥着布料的手紧了紧,却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

  哈利空着的一只手揉了揉乱糟糟的脑袋,“抱歉…我在想赫敏,她刚刚好像有些不太对劲。”随意地搭着话,他浅绿色的眼眸却不经意间撇到德拉科紧拽着自己的骨节苍白得有些泛青的手。

  “格兰杰吗?她不是每天都很奇怪吗?”德拉科撇撇嘴,随即回过头向着哈利眨了眨眼,“我还以为你在想我呢,真是让人伤心。”那双平日如金属般锐利的银灰色的眸子此刻却带着温暖的笑意,如阳光映照于坚冰下的暗涌一般。

  “赫敏才不奇怪,”哈利下意识反驳了一句,随即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没什么…”德拉科轻笑着摇了摇头,“说起来昨天格兰杰还来找过我呢。”。

  哈利却猛地睁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赫敏竟然会主动找你…是什么重要的事吗?”

  “用不着这么惊讶吧…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过是关于魔药课的测验。你知道的,在这方面除了我大概也没人能帮助格兰杰了。”德拉科语气带着些自傲,轮廓分明的尖下巴也稍稍抬了抬。

  ——其实赫敏找自己问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德拉科有些心虚地这样想着。

  只是不能让身后的人知道而已。

  “……”意识到与对方争辩自己似乎永远也赢不了,哈利抿了抿嘴唇,不再说话。于是他的视线从比自己略高一些的铂金色脑袋,落到那件看起来单薄极了的黑色衬衫,以及拉着自己的同样单薄的手。

  “你不冷吗?”哈利突然出声这样问道。

  “嗯?”德拉科被问的愣了愣,“还好…”随即手上突然传来的热度再次让他愣住。

  原本冷到麻木的身体已经适应了低温,他也已经适应了身体任何部位残留的余温都被空气一点点抽离的糟糕感觉。但——右手被身后的人触碰的一瞬间,温暖的触觉由食指蔓延,如洪水决堤般迅速涌入四肢百骸,又在一瞬间汇聚于体内的某一个名为心脏的终点。那几乎要溢出胸腔来的温暖与幸福感让德拉科霎时间眼眶一热,竟对本已适应的寒冷开始感到恐惧与厌恶。

  “我也忘记了拿手套…这样应该会好一点吧,你的手很凉。”哈利主动握住了那只带着凉意的手,肌肤相贴的瞬间传来的刺骨般的温度让他皱了皱眉,“我认为你现在应该快要冻僵了。”

  “…啰嗦的疤头。”德拉科撇过脑袋,沉默半晌,不自然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哈利叹了口气,带这着抱怨,“德拉科,我觉得这个绰号真的很难听…”

  “但是它足够特别,不是吗?”德拉科挑了挑眉,极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有波动。即使哈利并不能看见,他还是扯出一抹诙谐的笑,“整个学院只有我这样叫你,说真的,感觉其实还不赖。”

  听出对方语气里的调侃,哈利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同样的,德拉科也看不到。

  “所以我们这是要去哪?”哈利跟着德拉科走出了学院楼。当后者在院子里厚厚的雪地上留下第一个脚印时,哈利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德拉科却悄悄放慢了脚步,走在了哈利的左边——那是冬季寒流吹来的方向。他的右手依旧拉着哈利的左手,干冷的空气中两只紧紧相握的手却意外地互相交换着不算低的温度。

  “快到了,”他说,斯莱特林的魔法袍挂在他的左臂臂弯中,随着脚步轻轻摇晃着,露出的墨绿色内衬映在哈利眼底。

  “为什么不穿上它?”哈利问了出来,“那样你就不会冷了。”

  德拉科撇了一眼身旁棕黑色的脑袋,乱糟糟的卷发如他的主人一样不肯老老实实地趴在脑袋上,七卷八卷地直愣愣地翘着——手感一定很不错。“疤头,你不仅啰嗦,还很爱多管闲事。”

  被奚落了一顿,哈利没说什么,只是紧了紧被德拉科反握住的左手。

  令哈利没想到的是,他本以为不会再说什么的德拉科却再次开口,“…穿上就没办法牵你的手了。”只是声音很低很低,哈利一时没听清。

  “什么?”

  “…没什么。”看来是没听到,德拉科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莫名的失落。

  他垂下脑袋,银灰色的眸子映入哈利被冻得微微泛红的脸颊——突然地,想起了昨天格兰杰向他提起过的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踌躇了两秒,德拉科又轻声开口。

  “对了,哈利。”

  “怎么了?”

  “我听说昨天…有女孩子约你出去?”

  “!”果不其然,对这方面一窍不通的哈利马上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那双浅绿色眸子立刻瞪得大大的,“嗯…没错。”

  德拉科心里一紧,脸上的微笑差点没挂住,“向你告白了?”咬得紧紧的牙根清晰地吐出这几个单词。

  “啊…”令德拉科惊讶的是,哈利竟然不自然地脸红了!那绝对不是因为温度太低而被冻红的!

  德拉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左手紧紧攥住了衣料,心里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没错…不过我拒绝了。”哈利没注意到身边人的异常,有些不好意思。

  德拉科悄悄松了一口气,“是吗…为什么?”

  “因为…”

  ——…疤头这家伙怎么又脸红了!他不是脸皮很厚吗?!

  德拉科内心歇斯底里地咆哮着,面上却还挂着不动声色的微笑。

  “我有喜欢的人了…大概,所以我不能不负责任地接受她的感情。”

  ——?!!!

  德拉科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揪了上来,他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是!哪!个!该死的混/蛋!敢拐我!的!哈!利!!!

  “是、是吗…”

  等我知道是谁,我一定要让那个该死的混/蛋大瓜尝尝什么叫阿!瓦!达!砍!大!瓜!!(不对)。

  “嗯……”哈利反而不自然地别开了眼,耳垂似乎也有变红的趋势。

  德拉科又被噎了一下,他发现今天的哈利好像格外的坦诚,坦诚得让他有点头秃(划掉)头冷。

  “…不、不过说实话,今天的雪可真大啊。”德拉科现在是真的觉得自己有些笑不出来了,他转过脑袋,生硬地扯开话题。

  在哈利看不到的角度,那抹银灰色悄悄眯了起来。透过浅金色的眼睫,那双眸子暗含着尖锐又危险的情绪,如一望无际灰色的贫瘠大地,泛着执拗与恶狠狠的掠夺欲。

  “啊…没错。”哈利愣了愣,却也顺着他莫名其妙的话题回了一句。

  突然感觉自己手心起了一层薄汗,于是哈利轻轻挣扎了一下被握住的左手。

  德拉科的眼神暗了暗,触电般下意识猛地放开了手。

  哈利却感觉原本被温暖包围的左手突然地暴露在干冷空气中,泛着些诡异的刺骨寒冷,让他瞬间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

  而德拉科同样也不好受,只不过不只是手,还有刚刚还被幸福感浸泡得软乎乎的心。

  他下意识地将手揣进口袋,指尖互相磨蹭了一下,酸涩地回味着手中还保留着的温暖的触感。

  

  “啊,”哈利像是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主动伸手拉住了德拉科的手臂,“德拉科,你看。”

  德拉科心情有些低落沮丧,却依然顺着哈利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小的雪人静立在那里。

  “大概是一年级的孩子们堆的吧,干的真漂亮。”哈利拉着他走了过去,围着雪人绕了一圈。

  德拉科却莫名地觉得有些熟悉,“哈利,你觉不觉得…”

  “什么?”

  “这个,与我们小时候一起堆的那个有一点像?”何止是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除了眼前的雪人手臂是用树枝做的,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用魔杖做的——被两个淘气的孩子悄悄从卧室偷出来的卢修斯 马尔福的魔杖,以至于每个人挨了十下打屁/股作为惩罚。

  “你是说脑袋被你一脚踢飞了的那个?”

  “…不是!而且我说了很多次那只是不小心!”

  “那就是你把自己藏在里面为了吓唬我而堆的,反而把自己冻得哭出来的那个?”

  “……”

  德拉科第一次觉得,一起长大似乎也不是件那么美好的事。

  毕竟…谁小时候能没有个黑历史呢。

  “难道是……”

  “别别别别说了!”德拉科马上开口打断了哈利的猜想,无意间右手又蹭过了哈利的指尖。

  哈利原本带着些诙谐愉悦的眉眼再次皱了起来。

  “怎么了?”

  “我…”委屈,“我冷。”德拉科梗着脖子,泪往心里流。

  “嘿…你穿成这样不冷我才奇怪。”哈利呼了口白雾,结果眼镜上同样起了一层白雾。

  于是德拉科只能透过那片雾蒙蒙的水汽看到哈利深邃的眼窝,同样泛着水汽让他看不清晰的浅绿色眸子,以及…

  “?!!”

  以及那双突然捧起自己的双手凑到嘴边轻轻呵气并来回搓动的同样有些凉意的手。

  “……”说实话,他现在已经有点懵了。

  “有暖和点吗?”哈利又紧紧攥了攥他的手,满意地感受到明显没有刚刚那么冰了。

  随即,他伸手抽出德拉科臂弯里挂着的厚厚的魔法袍,拎起来轻轻抖了抖,虽然德拉科也不知道他在抖什么。接着,哈利踮起脚,双臂环过德拉科的肩膀,亲自为他披上了衣服。

  “……”德拉科愣愣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哈利的脸——太近了,近得那张嫩生生的脸蛋上覆着的一层浅浅的白色绒毛,和下巴上随着发育开始出现的青色胡茬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以及那抹隔着一层玻璃片的浅绿色,直直地印在了银灰色的最深处。

  就像是浅绿色的种子,第一次烙入广袤的灰色无机质大地,孕育出来的第一抹坚韧的生命的颜色。

  德拉科脑袋一片空白,却下意识伸手揽住哈利的腰。

  “别乱动。”下一秒,哈利轻声呵斥了他一句。

  等到哈利亲自为他系好纽扣,退后了一步,又在袍子里的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稍有些扁长,包装是墨绿色与银灰色相间的格子。

  “诺,送给你的,德拉科。”拿着盒子递给他的人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笑得眉眼温柔。

  德拉科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原本的微笑早就挂不住了,只剩下呆愣愣的惊讶表情。

  “这是什么?”他犹豫了两秒,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礼物,”哈利说,接着又补充了一句,“特地给你买的。”

  “???”德拉科再次顿了顿,像是第一次认识哈利一样,直直地盯着他看了半晌。

  “你今天怎么了?对我这么好?”

  “嗯,怕你冷。而且我平时对你也很好。”

  德拉科总算觉得今天的哈利有些不对劲。

  但他决定忽略,因为他的疤头平时不对劲的时候也不少。

  于是他动手拆开了礼物盒。

  “喔…一条围巾?”

  “对,”哈利凑上去,像是在邀功一般,“而且跟我的是情侣款喔!”

  德拉科拿着围巾的手猛地愣住了。

  接着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猛地转头惊讶地盯着笑看向他的哈利,那双满是柔和的浅绿色让他的脑袋又晕了晕。

  ——他听到了什么?

  情侣款?

  这这这这是哈利的明示吗??

  接着,德拉科突然又想起昨天与破天荒的主动找上自己的格兰杰的谈话。

  ————————

  “喂,马尔福,你喜欢哈利吧。”

  “啊?”

  “啊什么啊,你喜欢他吗?”

  “我、当然喜欢啊,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那好,听我的——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待会你要告诉哈利,你明天找他有事,不管在哪里,最好是在下课后。然后…”

  “然后什么?”

  “明天他来了,直接告白,相信我,你会成功的。”

  “???真的吗…”总觉得你在骗我。

  “随便你信不信,明天可是个最完美的机会。”

  “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最讨厌我接近哈利了吗?”

  于是对面的格兰杰小姐十分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拜托,每天看你们磨磨蹭蹭得我们也看累了,现在大家都在打赌你什么时候能追到哈利。实不相瞒,‘还要三年’这个选择赌注最多。”

  “……你们…真无聊。”马尔福小少爷内心爆了一句粗口。

  “而且格兰芬多的帕瓦蒂向哈利告白了。”

  “WT…?!他接受了吗?!”

  “怎么可能…他要是接受了我就用不着特地跑来斯莱特林了!我更愿意看到他接受那个姑娘,因为我真的不想帮你。”

  ——————————

  德拉科踌躇了几秒,看了看身边一副快要贴上来的样子的哈利。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做了他一直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那双苍白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覆在棕黑色的毛茸茸的脑袋上,然后——称得上温柔地来回揉了揉。

  与想象中一样…柔软,干爽,摸起来软蓬蓬的但发丝却意外是卷发不该有的顺滑,与它的主人完全相反,却同样令他该死的爱不释手。

  哈利也意外地没有反抗他——要知道平时就是连被长辈摸脑袋哈利都会不舒服个半天。却反而脸变得更红了。

  也许是气氛太温馨,德拉科的手转而顺着哈利的鬓发,抚上那轮廓渐渐明朗却看起来依然肉嘟嘟的侧脸,留恋地揉了揉,又轻轻掐了一下。

  “…德拉科?”哈利红着脸,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他——这个气氛简直暧昧得太过分了。

  “哈利,”德拉科盯着那双不肯直视自己的眸子,微微俯下身,半是试探半是认真地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轻笑着问了一句:

  “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吗?”

  右手顺着哈利的侧颈滑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而宽大袖袍里的左手却紧张地攥了起来,带着些湿冷的寒意。

  ——他已经准备好在哈利生气后被拒绝或被攻击时笑着说“只是个玩笑”,然后做好他一贯的不讨人喜欢的嘲讽,与一瞬间掏出魔杖逃命的准备。

  可是德拉科忘记了,今天的哈利是格外不太对劲的哈利。

  没有预想中的愤怒与拒绝,他只是愣了愣,浅绿色的眼睛带着惊讶与明晃晃的羞赧,随即点了点头。

  ——“嗯,是很喜欢你。”

  “?!!!”德拉科又双叒叕懵了。

  ——“…不如说,我最喜欢你了,德拉科。”

  “?!!!”

  这是什么情况?

  看上去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的心上人,这是在…向自己告白?!

  “你…你今天怎么了?”德拉科感觉自己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那双银灰色的眸子亮得不可思议,“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哈利轻轻嘟囔了一句。接着他突然地抬起头,那双满含着羞赧与快要溢出来的喜爱依赖的眸子就这样对上了他的。

  “你呢?”德拉科看到那双眸子轻轻弯了起来,里面满满的全部都是自己的倒影,“你喜欢我吗?”

  “我……”当!然!喜!欢!你!

  而且喜欢了你整!整!四!年!!

  德拉科的右手颤了颤,连着胸腔越来越剧烈的心跳。他想说些什么,可那满腔的喜爱情绪全部哽到喉间,却连一个单词都发不出来。

  突出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他将那繁复厚重的情绪混着唾液一同咽下,噎得他心底泛酸,眼眶微寒。

  德拉科突然觉得自己的耳根开始发烫,而且有向脸上蔓延的趋势。

  于是他慌乱地别过脑袋,避开了那双让自己喘不过气的眼眸,只希望这高得该死的温度能稍微凉一点,能够让他冷静下来。

  不经意间地,他到处乱晃的视线撇到学院楼门口后的黑压压一大片阴影。

  “?!!”

  wtf这些人什么时候来的?!!

  自己刚才是瞎了吗?!为什么被那么多人跟着都没有发现?!!

  ——门后的角落里赫然站着自己的同学,一大片墨绿色与棕红色交织,缩在门后那一点点的小角落。

  (…你们不嫌挤吗?)德拉科看着密密麻麻的十几个脑袋,心里暗暗嘟囔着。

  …好极了,这下他和哈利应该又会成为接下来几天的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最新八卦主角了。

  运气“好”的话有可能明天霍格沃兹新闻部的头条也是他们俩。

  德拉科银灰色的眸子瞬间带着惊愕与锐利,无声地威胁着哈利身后的一群人。

  而站在人群最前面的赫敏却轻轻挣脱开罗恩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探出脑袋向着德拉科炫耀一般摇了摇手中捏着的小东西。

  德拉科的视线触及到那个反着光的小东西后瞬间凝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什么——吐真剂的玻璃瓶!而且只是玻璃瓶…里面原本透明液体的去向德拉科大概也知道了。

  (这个格兰杰!吐真剂喝太多会有副作用!而且这是不被学校允许的!)

  德拉科突然想起来这一点,接着他顾不上哈利背后偷偷看热闹的一群人,也顾不上没得到自己的回应开始委屈的哈利,他带着些慌乱抓住了面前人的双肩。

  “哈利,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疼吗?头疼吗?”那双银灰色的眼眸装着真真切切的焦虑与担心。

  “?什么?没有啊。”哈利皱起眉,像是在撒娇一样说道,“就是感觉有点冷,想让你抱抱我。”

  “?!!”

  不止德拉科,哈利身后的一大群人也露出像是见了鬼一样的惊讶表情。

  ——哦豁。

  不等德拉科反应过来,哈利又继续开口扔炸弹。

  “你知道吗,我等了你好久,但你就是不开口说你喜欢我。”

  “我一直很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但是…但是我不好意思,所以想让你先开口。”

  德拉科脑袋空空地,他听不到一群人在后面小声比口型“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哈利 波特”,也没注意到赫敏捂着脸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他的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哈利那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低温变得红彤彤的脸,以及那张不断开合而给了他巨大的数不清的惊喜的唇。

  ——原来一直在原地纠结踌躇的自己,真的是个白/痴。

  “德拉科,既然你不肯主动开口,那就让我来吧。我…”

  哈利鼓起勇气想说出口的话,却被德拉科打断。

  用一个带着苦艾草的冷冽与清甜的温暖的拥抱。

  墨绿色与红棕色在空气中交织翻踊,却也意外地和谐。

  “笨蛋疤头,这种事当然要让我来说。”

  德拉科将嘴唇凑到哈利带着凉意的耳边,右手揉了揉怀里的脑袋。

  “我承认,德拉科 马尔福是个胆小鬼,也是个傻瓜…但是这个傻瓜一直小心翼翼地喜欢了你好久,却总是缺乏迈出第一步的勇气。”

  “而你,我的心上人,给了我今天说出这些话的勇气。”

  德拉科紧了紧怀抱,闭上眼睛不去看角落里那些甚至拉起横幅给他加油的同学们。

  “哈利 波特,你介意从现在开始有一位名叫德拉科 马尔福的男朋友吗?”

  “唔……”果不其然,把脑袋整个埋在他怀里的哈利轻轻抽泣了起来。

  (吐真剂竟然真的会使情绪变得更加敏感…)德拉科心下感叹,同时安抚般又轻轻揉了揉哈利的脑袋。

  “今天一直没有叫我‘破特’喔…”哈利抬起红了一圈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浅绿色的眸子泛着水光,与赤/裸裸的喜悦。

  “还有我并不介意,或者说…是我的荣幸,男朋友先生。”

  ——————————

  (下课前)

  “哈利,你要去找马尔福吗?”

  “啊,赫敏…没错,你与罗恩先走吧,我们休息室见。”

  “这样啊…诺,这是早上熬的姜糖茶。”

  “送给我吗?”

  “嗯,今天会很冷,小心感冒。我去把罗恩的那份送过去,先走了。”

  “嗯,一会见。”

  哈利看着不远处被罗恩伸手揽住的赫敏,轻轻笑了起来。

  ——————————

  “所以…你今天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本来想还给你这个的。”

  “这是…我的笔记本?怎么会在你这里…”

  “潘西 帕金森找我的那一天,你也在吧?竟然招呼都不打就跑了,你以为小格兰芬多在斯莱特林藏的很好嘛?”整个蛇院的学生都知道了。

  “额…起码我跑掉了?”

  “是啊!跑掉了,糊涂的小狮子,你落掉了你的笔记本。还有,里面夹着的那张我小时候的照片是怎么回事?那张我拍得丑死了,人也丑,发型也丑,看起来像秃了一样…真是搞不懂老爸为什么喜欢给小男孩梳背头。还好你从小就是发胶都搞不定的卷发。”

  “谁说的,你才不丑,那张照片我留了好多年呢。”

  “从你意识到喜欢我开始?”

  “大概更早吧。”

  “真是不敢相信…”虽然早有预感,德拉科还是轻抽一口凉气,“…不过,忘了他吧哈利,那张照片里的不过是一个只会欺负你而不敢向你说爱的傻瓜,他的眼中只有他可笑的自尊而已。”

  德拉科轻笑着牵起哈利的手,拉到唇边温柔地落下一个吻。

  “未来的时间,请看着我吧。我已经不是那个傻瓜了。忘了那张照片,来到真正的我身边吧。”

  他银灰色的眼眸深处映着阳光,透出了一抹清澈的冰蓝色,溢满了真诚与热切的期盼,说不出的好看。

  “哈利 波特。”

  ——回到我身边吧。

  ——以超脱“朋友”的身份,你不是想要公平的坦诚吗?若我的感情全部藏在心底,不是会引起你的不满吗?

  ——如果猜你的心思将成为我一生的乐趣,即使不需要魔药的帮助,那也是不错的选择啊。

  —————FIN.—————

【德哈/drarry】圣诞节后的硬糖块儿(上)

-圣诞奶油饼干的后续

-大概是甜的糖块儿叭,大概

-非常意识流,非常欧欧希,文笔很渣orz

-肯定会有后续(车车儿)

-能接受的小可爱请怀着愉悦的心情继续

 
 

——————————————

 
 

    窗外零零散散飘着的细碎雪片,悄悄为点缀着半夜时分街道的圣诞树与雪人披洒上了莫须有的寂静与萧条。

    整个世界似乎都陷入了沉眠,安静地连落雪互相摩擦的声音都一清二楚——除却街区最边缘的,挂着“Malfoy”门牌的红褐色小房子。

——————————

    “唔……”

    抖动摇晃着的灯火在无边的黑暗中悄悄扯出一个角落,点亮了小小的房间。

    橙黄色的光线轻轻洒落在中央不大却看上去极柔软的双人床上——也洒落在交叠着的两个身躯,染上了些暧/昧的色调。

    “德拉科…你…轻点,”被压在床上的黑发绿眸的男人——或者该称之为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岁左右的青年皱着眉,一双还带着凉意的手抵在身上人的胸前,试图把挤进侧颈的铂金色脑袋推开,“诶!脖子会被看到的…”他可不想明天戴一天的围巾。

    “别担心,亲爱的。”耳边传来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交给我就好。”

    德拉科眷恋地舔舐着哈利的侧颈,那突出的喉结与线条漂亮的锁骨看上去该/死的可口——而这些全都是属于他的。他这样想着,又在哈利带着沐浴露柠檬香味的左侧锁骨上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发红的印记。

    “Shit…”哈利轻声骂了一句。随即他放弃抵抗般伸出手揽住了德拉科的脖子,右手顺了顺那头在光下似乎发着光一般的长发,“我果然还是…呃…最讨厌你…”

    “半小时前你抱着我说的还是你最爱我了呢,小骗子。”德拉科轻笑了出来。他恶趣味般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哈利的侧颈,薄薄的一层柔韧皮肤下流动着的属于生命的有力抨击引诱着他想狠狠地咬上一口。

    “…唔!操,德拉科!”正享受着颈间酥酥麻麻触感的哈利突然被啃了一口,惊愕之余又气急败坏地红着脸敲了一下怀里的脑袋,“肯定会被看出来的,你这家伙!”

    满意地看着自己留下的印记,就像身下的爱人被自己打上标记一般。德拉科充斥着占有欲与眷恋的银灰色眸子微微眯起,“都说了交给我,不会有事的。”

    随即,他撑起上半身,随手扯了扯腰间半挂不挂的浴巾。任凭结实漂亮又意外有些精瘦的上半身赤/裸在空气中,未干的水汽顺着他随手别到耳后又被爱人揉乱的铂金色发丝滑落下来,划过形状饱满的耳垂,脖颈,突出的锁骨,紧实又白皙得过分的胸膛…最后向下隐入浴巾不见了踪影。

    那精致的,看上去极为年轻明朗的面容也带了几分得意——在看到爱人直勾勾得、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的热辣视线后。

    德拉科知道的——从小就相识的爱人全然不似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柔和,像个永远不会拒绝任何人的“救世主”…说真的,即使是他也曾经差点被爱人的伪装面具骗过去。

——————————

    德拉科确实见过。他见过温柔的、与朋友同学们相处时热情幽默又人缘极好的哈利;同样,他也见过满是消极情绪的、却在人们所追崇的“救世主”的形象上绝对不能出现的、那个躲避着人群缩在角落里的哈利。

    若不是德拉科无意间撞见那个藏得最深的哈利,他敢对梅林发誓,他这辈子都会认为哈利 波特是人们口中他所厌恶极了的像圣母一样的“救世主”,而且他这辈子都会错过他的爱人。

    他见过,那双一向如翡翠石断层一般剔透的绿色眸子深邃而毫无波澜,沉寂得如一潭了无生机的死水,空洞得可怕。当时那双苍白得纤瘦过头的手正撑着盥洗室的流璃台,面无表情凝视着出水口涓涓的水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平时那副或热情友善或生气满满地要揍自己的样子更像是自己的幻觉。

    那时,德拉科推门的手凝固在原地,他楞楞地看着哈利并不高大的背影,却在瞬间就明白了。

    ——那才是真正的哈利 波特。

    他或许是人们的模范标杆,是看上去傻透了的没脑子的巨怪“救世主”。但那只是一方面,很可能只是一小方面,甚至只是一个伪装。

    真正的哈利,可以冷漠、淡然、锋利又强大,也可以在空无一人的盥洗室缩成一团偷偷地抹眼泪。他或许在人前笑得肆意,但他也会面对自己时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甚至可以说,哈利只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完全可以任性的男孩,却从出生被人们固执地定义为“救世主”、“被选中的孩子”,这样未免…有些太过不近人情。

    德拉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死对头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讨人厌。

    ——不,哈利 波特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让德拉科讨厌过…只不过从那个圣诞节开始,躲在圣诞树后的德拉科对哈利的态度有些不同了而已。

——————————

    “说真的,该死的德拉科 马尔福先生…”哈利看着啃了他一口后就没动静了的德拉科,懒散地拢了拢浴衣,向后陷入柔软的布料中。随即顺手从德拉科端来的糖果盘中拿起一枚拐杖糖把玩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把另一个男人推到床上后做的只是看着他傻笑。”

    “第一次见到?”被爱人嘲笑的德拉科也不生气,只是轻笑着取下遮挡了那双浅绿色眸子的圆框眼镜,“之前你见过几个?”

    哈利如猫咪般眯起了漂亮的眼睛,说道:“虽然可能说出来会被你嘲笑…但只有你,”他伸手揽住了德拉科的脖颈,“满意了?任性的马尔福小少爷?”

    “勉强接受,”德拉科任由爱人送上的轻柔的吻印在自己的下巴,“还有,我可算不上‘小’,你清楚的。”

    “是啊,我清楚~”哈利假假地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地开口,“我也清楚,你要是真的不行的话…我马上可以让你从‘第一个’变成‘上一个’。”

    “够了我认输…你知道的宝贝,嘴仗我永远打不过你。”德拉科佯装无奈地扶了扶额,随即含住了哈利送到自己嘴边的拐杖糖,“唔…太甜了。”

    “但是我喜欢,”哈利满足地抿嘴微笑起来,像只偷腥的猫,“你也清楚的。”

    “我确实清楚,”德拉科突然扯出一个哈利熟悉极了的不怀好意的笑,他咬过糖果,淡色的舌顺着细长的糖棍舔了一圈,“我清楚,你最爱吃糖了。”

    哈利看着被舔得亮晶晶的红色糖果,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你想干什么?德拉科。”

    “你所想像的一切,甜心。”

 
 

—————TBC.—————

 

【德哈/drarry】我一个直男,男朋友肯定也要是个直男啊!

-私设德哈普通上班族,借梗自微博
-非常ooc,哈利稍有点傻白甜
-非常意识流,一发完结
-小学生文笔,文风什么的不存在的
-能接受的话,请怀着愉悦的心情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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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 波特先生最近有一点烦恼。
  ——怎么了呢?
  别再试图解释了,就从一切的最开始讲起吧…其实这还算得上一个挺令人愉悦的爱情故事呢。

  ——————————

  波特先生站在高耸入云的办公楼外,暗暗叹了口气。
  (不太想进去啊…)
  他想起办公室的那几个同行,觉得心脏又抽了抽。
  向梅林的吊带袜发誓,哈利现在完全、彻底、极度后悔回到这个国家,并找到这么一个让他每天的生活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工作。
  至少让…直男哈利每天都水深火热。
  他又叹了口气。

  哈利觉得自己就不该轻信他多年好友的鬼话——特别是这位好朋友曾经一度是争锋相对了七年的死对头…“该死的德拉科 马尔福!”
  哈利恶狠狠地试图回想起德拉科为自己推荐工作时挂着的笑容,浮现出来的那张脸却每次都让他捶胸顿足怎么自己就听信了他的谗言。
  ——英国…虽然是他最爱的无可替代的故乡,但同样也是有名的“腐国”…虽然他极力反对,但这是他/妈/的事实。
  而笔直笔直的直男哈利,他的专业偏偏是该死的艺术系。

  所以他每天都过得很痛苦,也很压抑。(泪目)

  ——办公室的同行们,甚至于他接触过的业内同行…不是同性恋,就是双性恋。
  (抹泪)
  就因为某天哈利在拒绝不知道第几朵被他优异硬件设施吸引来的小菊花时终于崩溃,含泪拍着桌子喊出了“我是个直男!不是Gay!”的励志口号——完全把好友叮嘱的“与同事保持良好关系”抛诸脑后。从此在行业内一炮走红…虽然大半原因是因为他雾蒙蒙带着水汽的漂亮绿眼睛(并不是)。

  于是,直男哈利先生水深火热的职业生涯开始了。
  就因为他该死地宣称了自己是个直男——同事们都觉得哈利这个外星人简直无法交流,主管与客户也觉得他的直男审美设计像巨怪一样令人发指…总之原本能力强性格好人缘还不错的哈利从那以后处处受到歧视。(泪)

  特别是有一段时间,哈利为了彰显自己与恶势力抗争到底的坚强不屈的信念,他交了一个女朋友。
  女朋友红发肤白能力强,尤其是当他们那一群人仍是少年时,女朋友作为哈利死党的妹妹也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地偷偷跟着他,一不小心就是好多年。
  当时他揽着女朋友的肩膀,特地从办公楼大门春风得意晃到自己的工作岗位,脸上明晃晃地带着“看!老子不是也永远不可能会是Gay!”这句话。那时候,他扯起了获胜者与真男人的微笑。

  ——直到大家与从不露面的上司一起吐槽他的作品质量明显下降了,小可怜哈利才哭着(bu明白了些什么。
  “你们只是赤/裸裸的歧视不是Gay的我!!”
  没错,不仅赤/裸裸地歧视,这歧视还有理有据振振有词,令直男哈利十分困扰与痛苦。

  后来,隔壁美工部的阿斯托莉雅——哈利之前其实也不认识她,某天特地跑过来对着哈利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威胁——
  “金妮属于我,你这个没良心的第三者!别再来找我的女朋友了。”
  直到那时候,大脑完全当机的哈利才知道…原来自己(被)分手了啊。(哭)
  ——求求你们了,我真的不恐同也不歧视同性恋!求求你们放我一马吧别歧视异性恋的我了!

  于是,痛苦的哈利不耻下问,向同样留在英国工作的老朋友发起了灵魂质问。
  ——“德拉科,你说我该怎么办。”
  老朋友听后,装模作样地端起杯子呷了一口咖啡,并故作深沉地深思熟虑了好一会,灰蓝色的眼眸如狐狸般往他身上瞟了好几圈。
  在哈利被看得坐立不安快要暴起抡拳头的时候,老朋友苍白且骨节分明的手猛地一拍桌子,吓了哈利一跳:
  “这还不简单,装Gay啊!”
  装…装什么?怎么就简单了?
  “你找个朋友假扮男朋友。我向梅林的内/裤发誓,大家绝对不会歧视你欺负你了,也绝对不会怀疑你的专业水平。”
  老朋友如是说。
  于是哈利 波特先生就被说服了,当场请求·彼此知根知底·女生缘奇好·一看就不是Gay的老朋友来担当他的顾问,帮他物色一个名义上的男朋友——

  “罗恩?”
  “不行,格兰杰那家伙知道肯定会把我们三个都打死…梅林啊,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我们柔弱的女博士竟然去学了散打。”
  “那…弗雷迪?乔治?”
  “…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而且那一对儿去年跑出去旅游到现在仍然行踪不明,天知道他们在哪个角落撩妹子呢。”
  “那那那…斯内普先生?”
  “…你疯了吗…先不说他是咱们街区公安厅刑侦副队,斯内普大学选修的可是法医——你清醒一点。”
  “那那那那…纳威?西莫?高尔?或者塞德里克?”
  “停停停…你先冷静,”老朋友面上带着他熟悉的嫌弃,制止了他,“首先,你要找一个同样的直男。其次,最好你们彼此了解,否则容易露馅。第三…塞德里克那家伙又来找你了?”
  直男先生当时只觉得老朋友是那么的冷静成熟,他的话是那么的有道理——忽略最后一句。

  所以,他需要一个与自己互相了解的能够帮助自己的直男朋友…哎嘛这不正坐自己面前呢吗?
  哈利的绿眼睛一亮,当即跪下(划掉)请求·彼此知根知底·女生缘奇好·一看就不是Gay·平时还特别嫌弃他(重点)的直男老朋友来担当他的男朋友——就像曾经德拉科拿他当挡箭牌拒绝掉他父亲给他安排的女孩子们。
  至于为什么?
  ——因为老朋友看起来又白又瘦长得比他娘(俊),跑起来没他快掰手腕没他有劲儿——既然要装Gay,那至少要像个攻啊!
  哈利当时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

  于是第二天,直男哈利兴奋冲进办公室,向同事们宣布:“我也变Gay啦!找到男朋友啦!”
  同事们有的纷纷起哄,说呵就知道我们设计部没有直男;有的扼腕惊叹,说哼早知道哈利会突然转性怎么着也得提前下手,悔不当初。
  哈利被同事们热情的回应吓了一跳,接着含泪感叹自己终于不用因为个人感情问题而每天备受煎熬了。
  直到大家要求那位不知名的却能收服哈利这个直男的硬汉爆个照。
  哈利心里暗暗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害着羞表示下次拍——下班当晚直接电话投奔老朋友要照片。
  而手机另一边的老朋友闻此眉头一皱头顶一秃(不是),说此事并不简单。
  “如果只是普通照片,你的同事未必会相信你是真的Gay,”老同学低沉优雅的声线透过话筒传来,有些失真却意外得好听,“到时候万一被拆穿,你在公司里活都活不下去。”
  “所以呢?”哈利还沉浸在老朋友的低音炮里,他的声音以前有这么好听吗?
  “所以,我们应该来点直接的。拍点暧昧照,没事在你同事朋友面前秀个恩爱…哦梅林在上,我感觉自己真是接了个不得了的麻烦。”(扶额)
  哈利一听,觉得老朋友的建议就是相当中肯——再次忽略最后一句,当即拍板,就这么干!

  于是隔天一大早哈利就踢开了老朋友家的房门。
  “我是攻当然是我压你了!”哈利把德拉科费劲吧啦地按到沙发上,沉声说道,“别挣扎了,德拉科。”
  在德拉科根本无心的折腾下,两人先拍照,客厅厨房书房卧室一路拍了个遍,搂照吻照床上合照也拍了个遍。力求真实还互啃了点吻痕出来,不是真Gay,胜似真Gay。

  ——“这么多年了我发誓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你皮肤这么好,而且你该死的竟然有腹肌,德拉科。”哈利趴在德拉科的身上,在后者锁骨处吮了一口——虽然当事人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那双拿掉眼镜的绿色眸子仍然带着羞赧闪避与失焦后的茫然。

  ——“这只能证明你并不了解我,”德拉科仰躺在床上,伸手轻轻揉了揉胸前毛茸茸的黑色脑袋。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嫌弃与不满,但在哈利看不到的那张轮廓分明且精致的脸上却挂着明晃晃的愉悦,“你还没啃够吗?梅林啊我现在感觉脖子上全都是你的口水。”

  哈利还被德拉科拽去逛街买必要装备——紧身裤加松松垮垮的大领口T恤一上身,顿时连哈利自己都觉得自己Gay里Gay气,还在老朋友的建议下去某些24小时营业无人售货的小店买了一堆小玩意儿。
  “你同事来你家开Party的时候意外发现这些没藏好的小玩意儿,让你Gay得更加真实。”老朋友一脸正经地这样说。
  哈利胡乱随意地点了点头,也不太明白为什么同事要来自己家开Party。但他现在觉得老朋友就是可靠,什么都能想到而且帮自己做好准备,不愧是这么多年一起抗战的好友(x。
  (老朋友一口老血咽了下去)

  ——更让哈利意外的是,老朋友还十分热心,不仅让哈利直接住进他家假装同居,还经常跟着他出入其他同事的Party与各种活动,和他的同事混了个脸熟,成为圈内知名情侣。
  “德拉科你简直是天才!我真的不敢相信,同事们看到你跟我一起走都不会在背后悄悄讨论我了!”
  老朋友笑得温柔且不动声色,“他们当然不敢讨论你了。”
  ——————————
  哈利装Gay成功,设计成果得到同事上司和客户的一致好评——大家全都认为他变Gay后彻底摆脱了直男审美。

  但当时快要走上人生巅峰的哈利还有唯一的一点困扰。有一次大家起哄要求两人秀个恩爱,以攻自称的哈利只好硬着头皮凑上去对着老朋友的嘴唇一通狂啃,动作十分不专业且生硬,险些露馅。还好他铂金色的老…男朋友力挽狂澜,把他按在墙上一阵舌吻,最后哈利腿一软差点就给他跪下,男朋友这才放过哈利的嘴唇把他揽在怀里安抚,惊险地把哈利GayGay的身份紧急抢救回来。
  ——“我觉得咱们装Gay不够到位。”事后男朋友带头检讨,他蔫哒哒地缩在阳台的吊椅上,连那头耀眼的金发似乎都没了光泽。
  “…我觉得已经很好了,德拉科,”哈利犹豫着轻声开口,心里悄悄涌上了点愧疚,“毕竟这是我麻烦你的事,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
  “可…不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并不是马尔福的做事标准,”德拉科灰蓝色的眸子衬着阳光格外好看,深邃地注视着他的时候也格外好看,“我觉得我们还有必要努力一下,哈利。”

  随即两人深刻反省,认为尽心尽力装Gay不止同居和照片,还应该有更多的身体接触,互相增进默契的同时看起来会更亲密。
  直男哈利的脑袋再次可怜兮兮地当机了,他浅绿色的眸子愣愣地瞧着直直走向自己的德拉科。
  “亲密?呃…???”
  ——于是在哈利半是震惊半是懵逼外加一点点的羞赧的默许下,两人亲密接触到了床上,床头柜里还有哈利亲手放进去的润滑液。顺理成章,一气呵成,直接亲密接触到了生命的大和谐。
  第二天,躺在床上思考人生的哈利:“???”说好的装Gay呢?这一切难道都是早有预谋??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抗拒抵触???
  还有,德拉科那个混/蛋!为什么不见了!!这就是所谓的拔*无情嘛?!!
  哈利揉着腰,恶狠狠地想着。
  这种带着些失落的抱怨,持续到他痛苦地挪到工作楼,被告知那个从不露面的上司要见他,然后在被同事们硬生生推到上司的办公室门口时终止。

  “大概是关于你的个人问题。”名叫帕金森的女同事向他眨了眨黑色的眼眸。
  于是,哈利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打开了他从入职以来从没进过的办公室。
  “…Shit…德拉科?!”
  金发灰眸的坐在办公桌后的赫然是早上那个始乱终弃的渣男,“不是告诉你今天不用来上班吗?!还是说你的身体像你那个被巨怪踩过的脑袋一样生命力顽强?!”
  ——————————

  哈利坐在上司的轿车后座,浅绿色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前面专心开车的德拉科的侧脸,和那映着阳光像是在发光一样的铂金色头发。

  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点烦恼。

  ——关于什么呢?

  “大概关于自己到底是不是Gay这件事吧。”

  —————FIN.—————

一个很短很短的圣诞节小故事(德哈 一发完结小短文 甜?)

  送给姐妹 @朔辞的一块小奶油饼干,甜的(大概)

     战后设定 治疗师Draco*傲罗Harry

     非常意识流,非常短

     大概会有后续(车车什么的),大概

     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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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快乐。”

  那个铂金色的男人靠在门边这样说着,半拢起的长发在灯下打出一片柔和得不可思议的光。眉眼温柔得一如过去的三年、五年…一如当年霍格沃兹礼堂那巨大的圣诞树后,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的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羞赧与认真。

  最终轻轻地落在他夜半匆匆归来的爱人身上。


  踏着圣诞颂歌归来的男人裹挟着一路风雪,与一身的疲惫,那双残留着时间痕迹的深邃的墨绿色眼瞳下一片淡淡的乌青。

  他伸出骨节分明又格外苍白的手,一点点地、耐心地扫落了身上的落雪。而那在灯下透出乌木色调的发丝却被早已融化的雪水打湿,顺着一缕缕的乌发滑落至颧骨、侧颈,最终在衣领上打出一个小小的痕迹。


  ——自己费尽心思喂出了些肉的脸似乎又瘦了点。铂金发色的男人这样想到,有些心疼。

  他伸手接过爱人的制服外套,细心地抖了抖,这才搭于臂弯。


  ——“怎么搞得这么狼狈?韦斯莱那家伙压榨你了?”温柔不过几分钟,马尔福家主开口又是标准的马尔福式别扭的关心。


  黑发男人失笑,开门时紧绷着的面容此刻却也温柔得一塌糊涂。

  ——“有我的圣芒戈首席治疗师,我从不担心自己被压榨…虽然罗恩并没有这样对我。”他走上前,投入那个带着清冽苦艾草味道的温暖的怀抱,任轻柔的一个吻印在发顶,任铂金的发丝扫过颈边微微泛痒。


  “不是说好了不用等我吗?”新上任的傲罗指挥员此刻却像是撒娇般抱怨着,在爱人怀里蹭了蹭。接着将手里精致的小盒子一点点塞进爱人后腰裹着的睡衣暗扣处。

  满意地感受到环抱着自己的身体顿了顿,黑发的男人暧昧地笑了起来,绿眸如猫咪一般餍足地轻轻眯起,凑到爱人耳边悄悄说道,

  “圣诞快乐,我最爱的德拉科先生。”